“滴水岩呀!安逸得很,比沙丘河、龙潭河看起都安逸!”都无不坚起大拇指一个劲儿地称赞,言其如何如何的美。
闻名不如见面,今天我有幸终于一睹它的芳容。
早上带着相机出门,来到学校。课间便向孩子们询问去滴水岩的路。
“老师,你说滴水岩呀?我去过的!我在那儿还捉过鱼的!……下了杜家河坝往上一直走就是的。……不过桥,一下河就一直往上走!……没得好远,从杜家河坝上去只要十几分钟左右……”
一个去过滴水岩的孩子兴高采烈地回答着我的问题。
昨天朱叔不是说过要和我一起去的吗?我忽然想到。先去看他在家没?
朱叔不到四十岁,身强力壮,个子不高,对我也很好。他家就在学校左侧。出学校左边小门后七八步就到他家。一看朱叔家门开着,摩托也停在屋内,便知道他定在。
“朱叔,朱叔,去不去滴水岩?”
“好久,今天就去呀?”
“是啊,一哈儿就去。你去不去?”
“去哟,你说去就去!”
“那我一会儿放学后来叫你。”
“要得!”
放学后,朱叔先用摩托沿崎岖山路把我载到山顶附近的凉风垭,接着便弃车沿小路向山脚徒步而行。因这里已经很久没人居住,已经荆棘丛生,越往下走,路越难行。幸好朱叔知道情况,出门时随身带了把弯刀。这时便弯刀派上了手扬。只见朱叔在前手持弯刀,不停地左右挥舞,硬生生地重新开劈出一条已被岁月尘封的下山之路。
一路披荆斩棘,终于到达谷底小河,其实它算不上河,在我看来分明就是大一点的小溪。小溪旁边是已经荒芜的农田。在朱叔的带领下顺着田边小路沿河上行。过了个湾,又有几方荒田。朱叔指着对面陡崖上方,对我说:“看到没,这是××洞(不记得了),快把它拍下,里面很好看的。”
拿出相机刚刚拍好,朱叔又指向小溪上游道:“看,那就是滴水岩!”
我依言望去,只见小溪两旁的笔陡的山壁在前方越挨越扰,最后“V”字形地相交成沟。在V字底部挂着一线飞泉,再往下便看不真切了。原来“滴水”之称就是源于峭壁上流出的那股山泉。我最初还以为是一处山洞上壁的岩石有水渗出,并往下滴的。如果我今天不来看一看真还想像不出它的模样。闻名不如见面,真是的!
“现在这水小得多了(因为今年雨较少),以前有好大的一股水哟。”朱叔突然感慨。
“那以前一定比现在的好看些吧?”我略有所思地问道。
“那是肯定的,要好看得多!”
我们接着往上走。小溪两边的山越挤越拢,转眼间到了荒田的尽头,前方也没了道路,我们只翻身下河,踏着河道里未被溪水覆盖的石滩上继续前行。溪水忽左忽右,与石滩交替地前前延伸着。我与朱叔便随着它们的一次次交替,不停地用脚轻点那些在水中露出半个脑袋的石头,次一次又一次次地在溪水上空穿插、飞渡着。
有的河道被深潭占尽,我们便靠近岸辟,攀草附岩而行。不一会儿,滴水岩就在眼前,我们却不能继续前行。因前方岸壁笔陡,不能攀爬前行,只有横渡小溪才能继续前行。由于河面太宽,直接跳不过去,水中又无石头露出,也不能半途借力。略一思索,我灵机一动,忙回过头去搬来一块较大的石头,交由朱叔扔向水中。不料河水较深,入水即没。再搬一块,还是这样。难道只能脱鞋袜了?赤脚涉水过河?
犹豫间,只见朱叔不慌不忙地用弯刀从河壁上砍下一根二指粗的小树,除去枝桠后俨然一根二米长的木棍。接着他双手握紧木棍一头,将另一头放入溪水中央后用力一撑,整个身子便腾空而起,横飞到了河的对面。我接过朱叔抛来的木棍,依样在水中一撑飞渡过河。
前行几步后,终于得看得真切了。只见V字形的山壁沟底流出的那道泉水刚下落一半便被下方表面圆滑形若倒立鹅蛋的巨石顶部接住,然后便任由泉水四散后各自寻路流下。那几道银白的水流在石上暗绿的青苔的映衬下更加醒目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朱叔见突然蹲向一个小水潭旁的我没有跟他前行。
“朱叔你看!水里好多泡泡,一个个白花花的,像珍珠!”
细细看去,上游的水从稍高的地方沿底部紧贴的两块较大石头的间隙冲入下方深不过脚裸水小潭中后,便变为暗流,一触水底便立刻分散成了几股,四散开来。趁力还未竭,都各自迅速地向水面吹出了一串又一串大大小小的银白色的水泡。整个一大片,水泡不停地从水底往上冒。开始小一点,越往上越大,转眼间它们都浮出水面不见了。
收回目光,再往前走。滴水岩完全呈现于眼前。原来平滑巨石下面是一个宽十多米的半圆形水潭。潭水清澈透明,潭底的大小均匀的石块上覆盖着一层灰白的河泥。潭边的水较浅,石头上爬着一绿绿的的青苔,靠近巨石中央的水要深一些,呈淡蓝色。
刚走近潭边,便立马有凉风袭来,让人不禁一个冷颤。风夹着许多极细极微的水末,都不停地往脸上身上贴来。一点一点地在脸上,冰冰的,突然都一个劲地往里钻,一直凉进了心里。
抬头仰望,泉水从峭壁的V字形缺口源源不断地奔袭而出,一一摔落在下方半腰的巨石上,砸出哗哗的声响。接着又分为几绺从不同的地方沿光滑的石壁滑落,一到石壁下方,那几绺水便向两边伸展,最后一起在石壁尽头一起变为颗颗珍珠摔落下去。那些珍珠一颗紧挨着一颗,往下连成了一串,一串串的珍珠均匀地并排着,组成了一道道珠帘。有的珠帘是由大的珍珠串成的,雍容华贵。有的是用极小的珍珠做出的,精致玲珑。
只见那一排银白色的珠子一起落入水潭,激起的水花连成了一条银白色的线。有的地方要粗一点,荡起的水波较大一些,一轮一轮不停地向岸边推来;有的地方要细一点,微微地漾起的那一圆圆细波刚游走开来便被大一些的水波挤碎后消失了。
“你看那个洞,那是以前那些人(在战乱时期)躲兵用的。”朱叔突然指着山壁左上的一处对我说,“看,那儿,那是洞口。它前面的那堆石头就是(当时的)人砌的。”
“那洞里面有些啥子?”
“听说有很多钟乳石。还有些啥子就不清楚了。”
出于对未知洞境的好奇,遂决定一探空间究竟。因朱叔不愿同行,我便从他那里借过弯刀靠近左边壁脚寻路攀爬。其实眼前并没有路,而是一个长满细竹和荆棘陡坡。本想抓住竹根向上攀爬,但都一触而断,跟本不能借力。最后只得紧贴不易着力的山壁,小心地抓着带刺的滕条爬到洞口。
“那堆石头”的石缝里塞满了灰浆,横栏住洞口。确如朱叔所言,是人工修砌而成的。我想应该可以称它为墙了。好不容易爬上了高及前胸的墙头,便立看到了洞里的光景。这个洞并不深,却较为宽阔,状若半只铁锅倒扣而成。洞底四周绿色的杂草丛生,中央则铺有红色和黄色的枯叶编织成的地毯。再往里看,便有一根长满青草的状似人形的石柱。只见他头顶着洞顶,身子以下的部分深深地嵌入了洞底坚石。
从墙上下来,深入洞中。洞顶悬有许多爬满绿苔的钟乳,再往里一些的青苔少了,露出灰白的身体。浸润出的水,一滴又一滴,全都掉进下方的那个小小的水坑里。
回身从石人身前经过,到达左边。心里忽地一惊:深处竟有一个人影!不可能吧!壮起胆来,屏住呼吸小心移近,终于松了一口气。
原来那是洞壁上嵌着一个露出部分为长条形的石头。不,仔细一看,轮廓逐渐分明,还真像个人了。(后听人讲,那是观音)
忽然听到朱叔了喊声。在他叫我,我赶紧回应。但他好似没听见,依然一声声不停地叫着。我急忙寻路出洞,回应了朱叔一声后沿来路附滕而下。
“刚才我看到了进去了仅到(很久)都不出来,还以为你在里面出了啥子事呢!”朱叔一见我便道。
朱叔听我简单地说了一个下洞里的情况后,指着滴水岩的飞泉摔落之处道:“你看那石头顶上的水,每隔一哈儿(一会儿)就有很粗的一股水(涌)出来。”
大约半分种后,他见那股水还没有涌出。便说:“要多等一哈,我刚才没事,就坐在这里看,发现那股水的。”
“那上面有个潭潭吗?”
“是啊,说的有个小潭潭,还有多大一个台的耶!上面的水落下来就恰好落在那个台台上。”
“上面有台台呀,那可不可以上去?”
“可以呀!就从你刚才上去那儿(附近)上去!”
既然可以上去我怎能不去?可惜知道得太晚了,今天没时间去了,但过几天我一定会再来的。
太阳早就不在了,天好像快来黑了,我和朱叔一道沿忙小溪匆匆地往回赶。一路上,朱叔不停地我介绍着小溪两旁的山洞:母猪龙,是一龙洞,以前有人在这龙洞旁看见一头母猪带着一群猪崽,那人一喊,母猪就钻进龙洞去了;观音洞,在半山腰上,里面有天生的观音菩萨石像;鹞子洞,四四方方的一个洞,洞所在的那座崖就叫鹞子崖……
观音洞
蛇头崖
母猪龙(龙洞已被草从遮掩)
鹞子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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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安顿好,我们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