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荒芜[原创]

　　可能是由于懒的原因吧，又或许是自己把时间编排得太过匆匆，几次骑车路过自己曾经呆过了一年多的原六村廖家坝小学都只是稍稍放慢一点车速，在河的对面小心冀冀地望向那已被掩埋在记忆深处的院落。

　　每次这样的遥望，都勾起一些新的回忆，然后再牵引出一些淡淡的思绪。但大都不够真切。随着摩托的前行，它们和那些院落便一起都被我越来越远地抛在了脑后。

　　今天因为有事，在河对面的公路上停下了摩托后，轻轻跨步过河，再随着田间小路，慢慢走近那些院落。一路走去，被我拾起的忆忆越来越多。好多东西好多事分明已被遗忘，这些年来都不曾记起过，但都不自觉都又一件件地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然后又被我抛在脑后。

　　诸事已毕。终于抽得空闲，叫人陪着去了一次旁边的留有我无数身影的学校。一路行去，前边的小道变得越来越熟悉与亲切。终究是和记忆里的不一样了，也越来越觉得它的荒芜和沧桑。

　　“我说的没得看头了吧，你看这坝坝头的草长得深不深嘛！”

　　转过一所早被村民荒弃至今的现已残破不堪的房屋时，小丰指着前面说道。

　　夕日被学生们踩得村草不生的小小院坝现在已杂草丛生。看着这番景象，心也跟着荒芜，蓦地生出了许多杂乱不堪的已显枯黄的草，将记忆一笔笔地涂抹和掩埋。

　　“烂了的那房子以前是小青他们在住吧？”我指着那一围残垣问小丰。

　　“是啊，他们已经搬走了的。那房子多半是他们自己打了的。”

　　“多半是，你看里面都还种了菜的。”我接过小丰的话道，“旁边是她爷爷的房子吧？他们还住在这里的吧。”

　　“嗯，是的啊。”

　　“呵呵，我看到他们房门的锁上都还挂着钥匙呢。”我紧接着又道，“再过去那一家是小芳他们的房子吧？”

　　“是啊，他们现在一家人都去了上海的。”

　　……

　　“这两个篮板找不到着哪个拿去花了烧了柴的。”小丰突然说话。

　　经他一提，还真记起了这院坝里真的还有过的那两个枯朽的篮板，不知它们烟飞灰灭在何时。

　　我们终于将视线锁定在那学校仅有的两间房屋。透过残损的挂有不少蛛网的窗户看向教室里面，只觉十分的阴暗潮湿。

　　“你看上面蒙了棚布的。”小丰停了一下又指着棚布上的一道口子说，“以前我在这里读书的时候，教室漏雨，棚布上面就积了一滩水，我就用刀儿在那里划了个口子。”

　　在变得陌生的教室里找到了不少熟悉的东西，但这份熟悉又像这些东西一样，被或多或少地蒙上了可以让人的眼睛和记忆迷离的细细尘埃。

　　“那边的花是我和学生一起栽的！”我指着寝室右边那块凸起的士地高兴地道。

　　“这是扁竹根儿吧，值树节的时候我叫学生带花来种，结果他们大都挖些扁竹根儿来。”那儿和其它地方一样，也长满杂草。搜寻了半天，又没找像样的花来，我只好补充道。

　　“这橙子树也是我栽的！”

　　……

　　此次只是顺便去了曾经呆过的地方看看。事先没有计划，看的过程中都是随意而行，也没有什么头绪，回来后才想起还有一些地方不曾去看过。不知它们现已荒芜到了什么模样？

　　谁说过“物是人非”？我看到的是人非物也非！

小风写于０９月２９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