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念初中的时候,学过一篇课文——朱自清先生的《匆匆》。在老师的讲解下,当时虽能理解课文大意,但也并没有引起多少感触,却还是体味到了小学时光一去不复返的个中滋味。
一直以来,有时我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有时回头猛地一看又认为时间过得也快了些。于是时光在我快与漫的感受中,在我的不经意间,无声无息地流逝。
还记得幻年初具意识和始能记忆时的蒙昧,竞然相信了传说中的鬼神,常常夜里恶梦伴我入睡。
也记得儿童少年时的天真,常常流连于童话与武侠的编织的幻境,幻想着能飞檐走壁,侠义此生。
接着步入青年还整个是一个傻冒,少与外界交流,活了在自己的心境里。于是见识少了一点儿,朋友少了一点儿,处事也生涩了一点儿。
弹指一挥便是二十几年。如今总能拾起记忆里一些小学、初中和中师里的一些零星碎片,还能想起一些被岁月抹去了色彩的画面。还有在初中时总怀念小学的美好时光,步入中师校门后又想起初中时的好来,中师毕业后总觉得那三年时光变得那边么遥乡,害我郁闷了一个夏天。当然新近几年里的人和事总会记得清楚明白一点。二十岁到来的前后几天,总留时光不住,无赖地告别了人生的第二个十年。就好比二十一世纪到来之初,感觉就过去的不是一天,也不是一年,而是整整的一百年。
回味中,时间一分一秒地悄无声息地逝去。一次次地回味,时间便一次次被这样地打发。
生活是充满着规律的,很多时候都在相似的时间相似的地点做着想似的动做,但都明白,以往已成记忆,尽管与此刻有那多相似的元素,但它已离去,不会再来。今天也会在明天到来之时离我而去,不会再来。
很多次都猛然察觉了时光的匆匆,但我总是留它不住。
QUOTE:
[ 本帖最后由 小风 于 2007-4-26 19:16 编辑 ]
匆匆
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但是,聪明的,你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是有人偷了他们罢:那是谁?又藏在何处呢?是他们自己逃走了罢:现在又到了哪里呢?
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在默默里算着,八千多日子已经从我手中溜去;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
去的尽管去了,来的尽管来着;去来的中间,又怎样地匆匆呢?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小屋里射进两三方斜斜的太阳。太阳他有脚啊,轻轻悄悄地挪移了;我也茫茫然跟着旋转。于是——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时,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天黑时,我躺在床上,他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身上跨过,从我脚边飞去了。等我睁开眼和太阳再见,这算又溜走了一日。我掩着面叹息。但是新来的日子的影儿又开始在叹息里闪过了。
在逃去如飞的日子里,在千门万户的世界里的我能做些什么呢?只有徘徊罢了,只有匆匆罢了;在八千多日的匆匆里,除徘徊外,又剩些什么呢?过去的日子如轻烟,被微风吹散了,如薄雾,被初阳蒸融了;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我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我赤裸裸来到这世界,转眼间也将赤裸裸的回去罢?但不能平的,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啊?
你聪明的,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
1922年3月28日
(原载1922年4月11日《时事新报·文学旬刊》第3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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